鲁迅的猛士

英谚有云:Yield not to disasters, but press onward the more bravely 。竟是鲁迅所谓“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的妙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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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放美国的生活

留放,是留学放洋的简称。去澳洲的人老以为“放洋”是“放羊”的变体,其实不然。“放洋”这个词,古已有之,巴金在《沉落》里也有用到:“你知道云先今天 放洋么? 云先平日很用功,所以有这个报酬。”这句话很像舅妈拿我教育她儿子的口吻。不过,我舅妈的话比巴金来得生动,学过来大概是这样的:“嗯国咋鬼崽子!一天到 黑只晓得在外边吊儿郎当,偷鸡摸狗。我造答末子孽,生出一咋嗯果嗷不孝子来打咯。野不晓得学学嗯哥哥,别个在美国哈佛大学吃香的喝辣的,到时范一咋蓝眼 睛,黄头发的外国老婆过来,嗯看有多风光!!”当然,其实我并不在哈佛,但是我舅妈在乡下教小学二年级,知道哈佛,已属不易,我也就不强求了。她对我生活 的描述更是只能算美好的祝福,也全然信不得。
忽然有兴致写这个,既不是因为功德圆满,修成正果,也不是因为突生变故,留学生涯要暂告一个段落,不过是看到夏宝分享的一篇日志,叫《留学回国的人会有的 习惯》,一搜索,果然是一篇热帖!一篇雄文占尽前八十页结果,好久不搜中文材料,这股久违的王者之风着实吓了我一跳。我就来凑热闹,写写美国这边的情况。

  1. 人力资源奇贵。中美生活习惯上的差异基本上一大半可以用这个来解释。
  2. 在 餐馆吃饭,不能大叫“waiter”,须耐心等候,待其观察到这一桌用餐已毕,自会过来殷勤问候“Is everything all right?”,礼貌性地忽悠一通,再用“May I have the check, please”收尾。让人怎生不怀念在北京饭馆里大呼小叫“服务员”,座中喝高者还要和服务生小姐打情骂俏一番的热闹劲儿。
  3. 网购方便之 极。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方便地买到。连水果和蔬菜这些perishable的货品都有网店专营,还专车送货上门。饿了就订pizza。登峰造极之举是 amazon的one click buying,整个购物过程就是点一下鼠标。一两天功夫ups包裹就送上门了,真是网购成瘾者的地狱。
  4. 生活中彻底没有了烧水的概念。连泡面都是微波炉加热即食。
  5. 断绝晒衣服的概念,烘干机出来立马就可以穿了。
  6. 美 国啤酒很棒,不但瓶小显得饮者量大,而且种类繁多,口味各异,稍好些的牌子都是德国英国瑞士进口过来,为了一瓶啤酒真是不辞辛劳。最不济才沦落到喝bud light或者blue moon的地步。记得去教授家吃饭,照例拿出各色瓶酒待客,其中竟有绿色小瓶装Tsingtao,爱国豪情在心中澎湃,招呼周围美国朋友都试试。当时喝得 高兴,没有问及他们的感受。隔了几天,superbowl在师兄家喝酒看球,说起啤酒,一美国老兄怯生生评价青岛,说是“watery”,竟让我觉得说得 有理。以前拿大绿瓶酒席饭桌上灌下去的如今回味,果然有些酒精兑水的嫌疑。
  7. 美国人爱狗成癖。大小超市至少都有一个aisle卖的宠物相关的商品。漫步回公寓,常看到有带着墨镜的老美遛狗。狗大多数生龙活虎,活蹦乱跳,人其本上面无表情,无精打采。在美国工作还是比较辛苦的。据 说,欧洲比较悠闲,尤以法国为胜,动不动就操家伙上街去了。这么爱狗,想来自然无法忍受吃狗肉这样一种“灭绝人性”的兽行。网友还支招教你当美国人问起在 中国吃狗肉的情况时要如何有效应对。但我过来许久,或许是处于礼貌,竟没有朋友问起我对狗肉的爱好有几分,然我憋得慌。只好一到有机会和美国朋友聊起中 国,我都忍不住主动谈及吃狗肉,还说“you should try it when you travel to China!”, 似乎大部分人也不置可否。毕竟吃的不是自己养的狗,也是别人杀的,吃到嘴里是也没有太多的罪恶感可言。只是有些人自己会养狗,所谓的“肉狗”,养伤一年左 右然后杀了享用,这个未免残忍了一点。起码也得张三李四家的狗换过来吃,才不至于落下“虎毒不食子”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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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jing Midnight

回想起在北京呆的几年,掐指算来,午夜时仍在街头游荡的日子并不算多。想来倒是上高中的时候半夜出来通宵上网的次数要多一些。印象最为深刻的莫过于凌晨三时许,漫步街头,沿街店铺全部门窗紧闭,然后月光如洗,倾泻在柏油路面上。或有凉风戏动墙角旮旯的断烂报章,成为寂静环境里唯一的响动。那时或多或少算是体味了一些忙里偷闲,众人皆睡我独醒的闲情。但忽忽地便到了北京。

到北京之后,人地生疏,刚开始的岁月总是过得那样慢慢悠悠的。课业占据了大部分时间。忽而到了圣诞节,有罗K兄提议上网吧庆祝这个老外的传统佳节。响应者推上自行车一起从紫荆园侧列队出师。不过果然是出师未捷,这伙受过高等教育的帅小伙子们漫漫寻网吧而不得。一路在狭窄的自行车道里列队骑行,有一句每一句地自嘲这圣诞夜欲通宵上网而不得的奇遇。现在回想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不过其间说的话,走的路已经全不记得。

后来折腾了总得有一两个钟头,在回学校的路上,眼瞅校门就在跟前了,居然发现路旁赫然是一家通宵达旦生意红火的网吧。后来的事已没多少印象,记得最清楚的倒是为了锁自行车颇费了一番功夫。三两成群,一定要和别人的车锁在一起才多少觉得安稳。似乎当时我只能把自己的自行车锁在最外面,虽然和张Y还是小罗的车锁在一起,但总还是觉得在外侧显眼招贼,让我颇有些悬心。进了网吧,要看身份证,大家都亮了学生证表示一下。这么一大班子来自于五道口技术学院的帅小伙子们齐集来到这个无名小网吧通宵,实在是让店主高兴了一把,想来真是觉得蓬荜生辉吧。

后来大家玩CS,算是岩色和李ZY比较出色。我多半是早早毙命然后换视角看别人怎么死。记得竟有一次失手把高手岩色给灭了,岩兄无法自已,大呼:“我竟然给PS给灭了!!!”。向来对游戏不是太感冒的我竟然颇有一些高兴,算是发现这个玩意竟是如此有意思。

后来不知怎的出了网吧,发现自行车全都在,真是高兴了一把。大伙乘兴回巢,一大清早见到人总是那么高兴,被别人误会成勤学上进,清早就起来在校园里驰骋的感觉总是不错的。后来如何真是彻底忘了。丁兄似乎是坚持要吃完一碗泡面才肯睡,认为要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我也忘了自己吃没吃,上铺倒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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